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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貼自【2006/06/03 聯合報】
夢醒,我使勁大哭
【曲曲】
不久,我發現我的生理期失常,於是告訴他。「妳沒有吃藥嗎?妳神經怎麼這麼大條?妳驗孕了嗎……」他首次回覆我…
我曾經毫無理智的愛上一個人,跟飛蛾撲火差不多。我不願回憶這段故事,它就像心裡的黑洞幻化成百慕達;我半個字也不想提,因為那是撕裂的痛,我選擇無聲面對。而現在要將它寫下來,是希望能重新開始生活。
他喜歡,我沒設防
我們有個慌亂夜晚
我和他是多年的朋友,未曾有過火花,我很安心的與他來往。
去年上半年,一個閨中好友因憂鬱症燒炭身亡,我非常難過,也變得陰沉沉的。他知道我的狀況,總利用時間陪我,那時我們才變得較熟稔。我們共同的興趣是逛生活家飾品,以及他配合我進電影院看喜劇片、四處大吃大喝,偶爾去百貨公司血拚。
他的確讓我慢慢從低潮中走出;雖然他的個性有點兒怪,脾氣有點兒拗,但看見他已成了習慣。
「我喜歡妳……」去年九月,他忽然對我說。我聽了有些震驚,但我們還是決定當好朋友,不想破壞目前的和諧關係,也不想將日久生情歸類為愛情,我們和以前一樣,分享工作與生活點滴,我對他沒有丁點尷尬與設防。
跟他在一起,我很容易笑開,像踩在雲朵上,自然又舒服。他也會在電話那頭,不管我願不願意聽,自顧自的唱起歌,但並非唱情歌,而是練歌喉,高音常常拉不上去,讓我啼笑皆非,他卻沉醉其中。那時,我覺得,他像個天真的孩子。
到了今年元月的某天,我們發生了超友誼關係。那是個慌亂的夜晚,我只記得他吻了我,接著,狀況越出了控制範圍。當清晨醒來,我望著他的臉龐,心裡甜甜的,我猜想,我應該是愛上他了。
之後,他沒再打過電話來,我以為我們都需要時間冷靜思考,因此未放在心上。直到五天後,我主動撥電話給他,話筒那端傳來他相當客套的聲音:「……我想,我們還是當朋友……」他一派輕鬆的說。我聽了,腦門轟隆作響,這就是他的答案嗎?
生理期,我失常了
他質問我有沒吃藥
空氣瞬間凝結,我茫然、羞愧,接著憤怒。我不明白,他為何前後判若兩人,我只想立刻掛上電話,挖個地洞躲起來,因為我再也回不到過去。
往後,我愈努力忘記他,就愈失控的惦念他,連呼吸都亂了節奏。我已不是小女孩,在愛情面前,卻這麼手足無措。我眼巴巴盼著他,急切得快發狂,於是再撥電話給他,他的口氣已由客套轉成冷淡。
我傳簡訊給他,卻如石沉大海;寫信給他,也沒有得到回應。我還是傻傻的等,只是,他擊垮了我決定愛他的勇氣。
不久,我發現我的生理期失常,於是告訴他。「妳沒有吃藥嗎?妳神經怎麼這麼大條?妳驗孕了嗎……」他首次回覆我問題,卻是連珠砲似的提問,頓時讓我覺得自己很可悲。
「妳都不擔心嗎?妳到底驗了沒?」看來,他關心的不是我。「……剛驗了……沒事……」我咬著牙。「妳確定嗎?」他有些焦慮。「確定……但如果中獎呢?」「那就要進行後面的步驟……」「什麼步驟?」我的心已扭曲。「沖、脫、泡、蓋、送啊……」他放鬆的開起玩笑。
我嘴角顫抖,盡力控制自己不要哭;我慶幸我沒有說出實話,我不想連這最後的尊嚴都失去。也如我所料的,他得到答案後又消失了。
小花乖,夢已碎了
我進醫院柔腸寸斷
以前,我很愛花,總想著,未來的寶寶就暱稱她「小花」,她應該會像我,有花般燦爛的笑容。但現在,我卻得親手捏碎這個夢想;我不願意做這麼殘忍的決定,但我必須面對現實。
我終於踏進醫院,又離開醫院。那天,陽光如火球般炙熱,卻曬不乾我止不住的眼淚。我呆立騎樓,望著人來車往,渾身藥水味,彷彿在提醒我,我是個可惡的殺人兇手。這般的痛楚,我永生難忘。
那個慌亂的夜晚,我不承認是一夜情,但如今,我卻像個被丟棄的玩具。他摧毀了我愛人的能力,以及對人性的信任。
我已決定將他從我心裡連根拔起,一旦拔起,才知道他在我心裡埋得有多深。我也已戒掉看影片的習慣,偶爾聽到某些共同朋友提起他的名字,我也裝作若無其事。
然而,半夜醒來,他的味道與刺鼻的藥水味,總輪流折磨我的嗅覺,久久揮之不去,常讓我乾瞪著天花板,也常使勁大哭,直到所有力氣被掏空;於是,我很害怕夜晚,只要和他有關的一切,都會啃噬我的靈魂。
這段感情令我柔腸寸斷,我也從中明白,不愛比愛還難。他在這段感情裡扮演愛情逃兵,我則是愛情傷兵,我已不想花精神恨他,太不值得了。
回憶,還是很痛,但我要重新開始。我想問:「你愛過我嗎?」我要的只是一個答案,就這麼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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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我視線開始模糊,而你卻滿臉不在乎
我才明白,學會變法術也回不到最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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