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明亮拍一朵雲前 負債千萬
記者葛大維／台北報導

「天邊一朵雲」獲柏林影展三座獎，且在台灣上映賣出票房佳績，導演蔡明亮首度說出他拍這部電影的心路歷程，他說：「拍『天邊一朵雲』時，我背負龐大的債務，活像不得不為錢低頭的***導演；但現在我敢抬頭挺胸說，絕沒把『天邊一朵雲』拍成***。」

蔡明亮昨天下午在台北縣永和的住家兼工作室的小院子微笑說：「拍之前，我對皈依的師父說，要拍情色片，師父說，做你想做的事吧，我哭了。」

蔡明亮說，四、五年前和日本專拍****的攝影師荒木經惟碰面，決定拍情色題材的電影，但籌資過程比想像難，好不容易「天」片獲輔導金900萬元，開鏡前他才知道自己公司被掏空，負債千萬元。

和蔡明亮合作多年的製片，因理念不同而拆夥，但蔡明亮作夢也沒想到引來債務糾紛，他僅有積蓄450萬元和李康生的好幾百萬元化為烏有，還負債上千萬。蔡明亮說，當時如果不拍「天」片，要倒賠新聞局錢，「拍的時候我得了躁鬱症，起初我把暴戾的情緒發洩在影片中，但愈拍愈清明，影片拍完，我知道自己沒失控。」

「天邊一朵雲」用***作背景，「露毛」、「口交」等字眼之前被誇大宣傳，蔡明亮說，他沒有害怕或畏縮，自己的電影向來探索身體；李康生在「青少年哪吒」中就露毛，當時尺度不允許，被剪掉了，八年前拍「河流」，苗天和李康生父子亂倫，他挑戰禁忌，試圖敲開傳統石牆。

蔡明亮強調，不在乎有人用色情眼光看「天邊一朵雲」，那些人進戲院看了，就知道它不是色情片。「如果有一萬人進戲院，不管他們基於藝術或色情，只要有五千個懂我想說什麼，就值得了，我不能再讓台灣的電影把觀眾排拒在門外。」

蔡明亮說，「天邊一朵雲」賣座後，很多人問他會不會拍續集，他說：「雲有一朵，我的創作不只有一種。」

蔡明亮說，他覺得自己的創作路和玄奘赴天竺取經愈來愈像，一個人、一匹馬，為了一個目標，即使孤獨辛苦，也要繼續走下去。

2005/03/23 聯合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