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訪客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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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現在我們再回過頭來,解開出土石鼠和石馬的謎團。天干地支中,子為鼠,午為馬。這兩只分別被埋藏的石雕,暗示著中軸線實際上是城市的子午線。整個城市的建築都以此為對稱。即使大地上的景物不斷被時間篡改,這兩只被埋藏的石獸也將恆久述說曾經存在的真相。
  
  北京市政府做出恢復永定門城樓的決定,從而使這條7.8公里的中軸線的完整性得以復原。此後,奧林匹克國家公園設計方案在招標中,中軸線的長度,正隨時間一起延伸。
  
  鳳陽是一座明代都城,但比起西安、洛陽、南京、杭州這些古城,人們卻知之甚少。這座從前的繁華都城如今顯得空疏寂寞。但是,北京的史學和都城學家們,卻時常到這里研究、考察。顯然,鳳陽的地位,十分重要。
  
  是什麼吸引了專家們的腳步?那些傾頹的城郭和被野草遮蔽的小徑,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?
  
  東土城路、西土城路、北土城路。這些地名對于北京人來說並不陌生,然而誰能想到,這些平直通暢的大路,與八百年前雄關高牆的聯系?公元××××年,北京市政府決定在北土城路東段闢建元土城遺址公園。
  
  明永樂七年,即公元1409年,朱棣到北京巡狩的第三天,“交趾進白象,泰寧侯陳王圭率文武百官上表賀”。《太宗實錄》記載了這一事件。皇帝打獵和外國進貢白象僅僅是一種表象,而背後的秘密,當時只有少數人知道,那就是在北京營建都城,為從南京遷都北京做準備。泰寧侯陳王圭成為這一計劃的秘密實施者,而且與皇帝朱棣保持著單線聯系,可以越級請示。
  
  五個半世紀以後,北京在拆除明代城牆的時候,在西直門一帶意外地發現了包裹在城磚里面的元代土垣,從而證明了一個事實︰明代城牆是在元代城牆的基礎和位置上修建的—至少東西兩側是這樣。現在回過頭來分析,陳王圭的這一方案,很可能包含著兩層目的︰一是為了保密,即使施工初期就顯示出這座城市的規模比起南京要大得多,但在當時卻未必有人推測出這一營建的真實目的;二是保證都城的布局,使宮殿的位置剛好出現在中軸線上。
  
  在崇文門至宣武門一線的另一次考古發掘同樣引起人們的猜測。在這里深達五米的流沙層中,縱橫交錯、相互疊壓著深達十五層的木料。這些木料,彼此間都用鐵扒鋦釘牢,組成一個整體,木料間的空隙用沙土填實,上面再起各層夯土夾築碎磚層。
  
  在地面的景物消失之後,地下的埋藏中無疑充滿了歲月的暗示。這些出土器物,為明代南城牆的存在,提供了證據。顯然,它們都是城牆的地基。
  
  明朝縮減了居民稀少的北部,從元都北城牆向南收縮約五里。南城牆也隨之南移了五里,由今天長安街的位置,平移到崇文門至宣武門一線。于是,拆除了元代的南城牆,填平護城河,並在新城牆的位置上重建地基。原來居全城中心的鐘鼓樓,偏至城北,成為新中軸線的起點。
  
  如果說此時已退至塞外的蒙元勢力對故都的格局還能施加什麼影響,那就是蒙古騎兵不斷南下騷擾,迫使明世祖朱厚采納大臣建議,于嘉靖四十三年(公元1564年),決定在原有的外郭之外,再加築一圈城牆。于是在南郊,修築了永定門、左安門和右安門,因財力不濟,南城牆修成後,便匆忙北拆,形成了北京“凸”字形輪廓,並把位于中軸線南端的天壇和山川壇納入外城牆以內。
  
  清代以後,新的政權並未對北京的城市格局進行大的改動,只是規定了“內滿外漢”、分區居住的等級制度。元明清三代的都城,在中軸線上建立了連線。有別于元代以前各個朝代的巨大顛覆,北京城處于繼承性發展的穩定階段。
  
  顯然,從茫漠的空間中搜尋歷史的腳步將更加艱難。我們從此看到了精研歷史的專家與普通人的區別。
  
 
舊 2004-01-30, 03:41 AM #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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